“妖言惑众?”
“海寇头子和高丽主将都在那边喊了,你还敢说是妖言?”
“老子今日就要问个明白——靖海王到底有没有通敌!”
“我们白天死的那些弟兄,到底是不是替海寇和王府一起填的命!”
这话字字带火。
后头立刻有人跟着吼。
“说!”
“给个说法!”
“我们不是来送死的!”
前敌统领眼皮狠狠一跳。
他最怕的,便是这“说法”
二字。
因为这东西根本没法说。
一说就散。
不说,也快散。
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用刀。
他眼中凶光一闪,竟连一句废话都没再多给,猛地拔刀出鞘!
铮——!
火光一闪,长刀已劈面斩下。
那络腮胡都统显然没想到他会当众下死手,仓促间只来得及横刀一挡。可前敌统领本就杀红了眼,又是先暴起,这一刀几乎用了十成力。
只听“当”
的一声脆响,络腮胡都统手中刀被直接劈开,刀锋去势不减,顺着肩颈斜斩而下!
噗!
热血当场喷了前头众人一脸。
那都统眼睛瞪得滚圆,身子晃了一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来得及再说,便重重栽进泥里。
林子里瞬间一静。
连火把都像僵了一下。
前敌统领提着滴血的刀,面目狰狞,厉声暴喝:“再有乱言者,与此同罪!”
“谁敢再逼帐,老子先斩谁!”
若放在白日,这一刀或许真能压住场子。
可现在,恰恰相反。
因为他斩的不是一个单纯闹事的人。
他斩的是许多人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原本还有人想着,也许是海寇和高丽人临死胡攀咬,也许统领出来能给个别的说法,也许王府真有苦衷。
现在,这一刀下来,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若不是心虚,何至于一句都不敢回,当众就砍人?
火药桶,被这一刀直接劈着了引线。
最先炸的,是那络腮胡都统带来的部下。
“都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