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卫抹了把脸,咧嘴道:“常总管,底下真有古怪。”
“主舱都烂得差不多了,可船尾下层有一块底板像是后加的,比别处厚。”
“而且还上了生漆。”
常福眼神顿时一沉。
生漆防水。
厚底板。
这不就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最爱藏的地方么。
“给我接着撬!”
又过了足足两刻钟,海里才终于传来一阵急促拉绳信号。
常福精神一振,立刻吼道:“起!”
几名暗卫和船上的老水手一起力,绞索绷得笔直,水面下像有什么沉重东西被一点点拖了起来。
先冒出来的是一串气泡。
然后是大块黑沉沉的烂木。
再然后,一名憋得脸都紫的暗卫猛地探出头来,喘着粗气嘶声道:“找到了!”
“底舱里头有个铁皮箱!”
“外头刷了三层漆,卡在船肚子最里头!”
常福眼珠子都亮了,声音都高了一截。
“别让它再掉下去!”
“都给我拽!”
几道绞索同时吃力,水面翻起大片白浪。
很快,一个方方正正、半人多长的黑色铁皮箱,便带着海水和烂木碎屑,哗啦一声冲出了水面。
那箱子沉得厉害,边角都包了铁皮,外头又被生漆层层封死,连锁眼都像特意做过防水处理。
一看就不是装寻常金银货的。
常福蹲下身,伸手敲了敲,听见里头沉闷一响,脸上笑意顿时压不住了。
“好。”
“真好。”
“这回老子看那老狗还拿什么装忠臣。”
——
铁皮箱被连夜带回行辕时,天都快亮了。
沈砚一宿没睡,正坐在中堂里看东南各处水陆口子送回来的巡报。听见外头脚步急响,他抬头一看,就见常福浑身带着海水腥气和木屑冲了进来,脸上那点兴奋几乎要炸出来。
“少爷!”
“捞着了!”
后头几名暗卫把铁皮箱抬进来,咚地一声放在堂中青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