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阵,又是一下。
咣。
滴水,敲锣。
再滴水,再敲锣。
节奏不全一样,却始终不给人真正适应的空当。
萧清棠起初站在旁边,看了半晌,眉头微拧。
“这就能让他们开口?”
“人最怕的,从来不只是痛。”
沈砚低声道,“是没完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他看着木架上的两人,眼神平静。
“刀子扎一下,狠是狠,可人咬咬牙,总觉得熬过去就算了。”
“可这种东西不一样。”
“它不让你昏,不让你睡,也不让你习惯。”
“你越想撑,它越往你脑子里钻。”
萧清棠没再说话。
她虽不懂这法子听起来为何这么邪门,但她懂人。
地牢里,没有再上刑。
可第一天过半,高丽大将和海寇头目脸上的凶气,已经开始一点点变味了。
最开始,他们还能骂。
“宁狗……”
“有种杀了老子……”
“就这点把戏……”
可滴水一直在落。
滴。
滴。
滴。
砸在眉心,不重,却永远是同一个位置。
而铜锣则总会在你刚刚有一丝恍惚时,猛地响一下。
咣。
不让你睡。
不让你昏。
也不让你真正喘匀那口气。
到了当夜,海寇头目最先扛不住烦躁,开始拼命挣扎,锁链撞得哗啦乱响,嗓子都骂劈了。
“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