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乐了,“我怕你太快招了,显得我白跑一趟。”
高丽大将死死盯着他,显然还存着几分戒备。
沈砚却没继续问,反而转头对常福道:“让人把那些刀子钩子都撤了。”
常福愣了一下:“少爷,真不用?”
“不用。”
沈砚看着木架上两人,笑意淡淡,“他们不是喜欢硬撑么?那我就让他们撑个够。”
片刻后,刑具被撤到了一旁。
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被重新挪过来的木架和两只铜壶。
铜壶底部被细细凿开一个小孔,里头灌满了冰凉井水,高高悬在两人头顶。壶嘴下方,对准的不是别处,正是眉心。
海寇头目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就这?”
“沈砚,你是不是舍不得动爷爷?”
高丽大将也冷笑一声,显然没把这点花样放在眼里。
沈砚也不恼,只冲旁边人点了点头。
下一刻。
滴。
一滴冰冷井水,自铜壶小孔中落下,极准地砸在海寇头目的眉心。
他先是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又一滴。
滴。
再一滴。
滴。
节奏极稳,不快,不慢,像有人拿着根看不见的针,一下又一下,专门往同一个地方戳。
另一边,高丽大将头顶也同样开始滴水。
沈砚看着两人,语气懒洋洋的。
“别急,这才刚开始。”
他说完,又朝后头招了招手。
几名亲卫立刻把一面铜锣和木槌抬了进来。
海寇头目的笑,终于微微僵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让你们清醒点。”
沈砚道。
很快,地牢里便又多了一种声音。
咣。
不算特别响,却足够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