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生铁刀、军弩、箭、甲,能用的都。”
“这些年不是一直备着么?”
“现在就是该见光的时候了。”
一名幕僚脸色青,终究忍不住道:“王爷,一旦私军全动,这便不是转圜……”
“本来就没转圜了。”
靖海王看向他,语气轻得可怕。
“你以为沈砚擒了那两个活口,还会给本王留什么体面?”
“等他把话问出来,再封路、拿账、拿信,把罪名一层层钉死,本王连动兵的机会都没了。”
“如今要么等死,要么先咬。”
他话说到这里,终于把那层维持了多年的温和皮相,一点点撕开了。
“朝廷不是想逼死本王么?”
“那本王就先让这东南,彻底乱给他们看。”
萧景衡听得心口紧,半晌才低声问:“父王,若真到那一步……”
靖海王抬头,眼底已是赤裸裸的冷厉。
“那便先拿下水师大营,夺火炮,夺港口。”
“只要沈砚和萧清棠还在东南,只要他们还活着,只要本王手里有兵、有炮、有港,那这局就没完。”
“朝廷若要逼本王上绝路——”
他笑了一声,那笑里再没有半点往日的儒雅从容。
“那本王也只好,带他们一起下水。”
书房中烛火轻晃,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一明一暗。
没人再说什么“慎重”
、“转圜”
之类的话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王爷已经做了决定。
不是继续暗中图谋。
不是继续借刀杀人。
而是掀桌。
一场被逼到绝境之后的掀桌。
很快,王府后院那道平日极少开启的暗门,接连开了三次。
第一批出去的,是黑衣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