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桅杆、帆脚、甲板下层,全铺火药引子和猛火油。油桶别堆太显眼,要像正常运载军需,但一旦中箭起火,必须能一口气烧起来。”
堂中几人听得眼皮直跳。
常福倒吸一口凉气:“少爷,您这是要把那些旧船做成一串会漂的棺材?”
沈砚面不改色:“不,是做成一串专门给他们吞下去的鱼钩。”
萧清棠看着海图,眸色一点点冷下去。
“甲板上不能没人。”
“当然。”
沈砚道,“全是空船,敌军未必信。”
他转向顾七舟。
“你从现在的水师里,挑最会水、最会操旧帆船、最敢夜里跳海的死士,人数不用多,每船三到五人。”
“他们只负责一件事——把船带到位置,稳住阵型,点火时机一到,立刻弃船入海,从预留小艇和浮木线撤。”
顾七舟喉结滚了滚,抱拳低头:“末将明白。”
“不是末将。”
沈砚看了他一眼,“是死士头子。今夜这活,干的是把脑袋系裤腰上的买卖。”
顾七舟咧嘴,露出一口被海风磨得黄的牙。
“那正好。旧水师里别的没有,不怕死的海鬼还有一些。”
沈砚点点头,又看向另一侧。
“真正的杀招,不跟诱饵走。”
说着,他手指移到更外侧一片隐蔽岛礁群后方。
“蒸汽明轮船,加六艘改装快船,今夜二更后秘密出港。”
“绕开主航线,走雾带,从这里潜进去。”
“岛礁后有天然背风水面,够你们藏,也够你们等。”
老张头一听到明轮船,整个人都绷紧了。
“锅炉要上火?”
“上,但火门捂死。”
沈砚道,“烟管给我用湿毡和遮光套压住,不能漏一点火光。”
“蒸汽可以慢慢蓄,声响也要尽量压。不到最后时候,不许露。”
老张头皱着眉,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沉声道:“能压,但锅炉不能闷太狠,得有人死死守着。”
“你亲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