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心头一凛,立刻躬身:“是。”
不到半个时辰,靖海王府正堂内,人便齐了。
萧景衡站在下,神色比平日更沉几分。几名王府幕僚和乡勇统领分列两侧,谁都看得出,王爷今日不是要说闲话。
靖海王坐在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才缓缓开口。
“朝廷那边的新船,怕是快成了。”
一句话落下,堂中气氛顿时一紧。
萧景衡抬头:“父王确定?”
“八九不离十。”
靖海王淡淡道,“沈砚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把船坞捂得那么死。昨夜后港的异动,也绝不是寻常试水。”
一名幕僚忍不住道:“若真如此,咱们……”
“咱们便不能继续装瞎了。”
靖海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出几分冷意,“再装下去,东南海面便该轮到朝廷说了算。”
堂中几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这位王爷,终于要主动伸手了。
靖海王看向萧景衡:“王府手里现成的乡勇,能拉出多少?”
萧景衡立刻道:“若把沿海庄园、盐场护卫、码头私勇和几处山庄里藏着的人一起算上,三万可凑。”
“船呢?”
“可用战船与改装大船,加起来近四十艘。”
靖海王点了点头,眼神终于定了下来。
“三万乡勇,数十艘船。”
“这份礼,够大了。”
他唇角又慢慢浮起那层惯常温和的笑,只是这笑意此刻看上去,更像一把裹着绸的刀。
“既然朝廷急着平海寇,本王便毁家纾难。”
“去给沈太傅送帖。”
“告诉他,王府愿倾尽家底,与朝廷联军出海,共剿海寇。”
“今夜,本王亲设大宴,请太傅与二殿下入府,共商联军大计。”
萧景衡眼中一亮,随即低声道:“父王是想……”
靖海王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