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士反应极快,袖中藏着的竟是一枚毒囊,显然是想一口咬碎自尽。可他快,暗卫更快,一道黑影几乎贴着桌面掠过去,五指如钩,先一步扣住他下巴,咔的一声生生卸了下来!
那毒囊还没入口,便被一巴掌打飞出去,滚进茶水里冒出一缕极淡的白沫。
周围客人顿时尖叫四散。
桌椅翻倒,茶盏乱碎。
那文士却还不死心,下巴脱了便想翻窗,身子刚腾起半截,后腰已挨了韩六河一记狠踹,整个人撞翻了桌子,狼狈滚在地上。另一名暗卫顺势扑上,膝盖死死顶住他后背,反手将双臂拧到身后。
“想死?”
韩六河啐了一口,“爷还没点头呢。”
不过转眼,人便被彻底按住。
沈砚走进楼中,看着地上那张因下巴脱臼而扭曲变形的脸,淡淡道:“这位陶先生,反应倒快。”
那人眼里全是惊怒和狠意,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声。
萧清棠看了一眼地上那枚毒囊,眸光寒。
“王府养的人,倒真都一个德行。”
“越是这样,越说明抓对了。”
沈砚抬手,“搜。”
暗卫很快把人从上到下搜了个干净。
袖袋、靴底、腰封、髻、鞋帮,全没放过。最后从他贴身里衣夹层中,摸出一本极薄的小册子。
册子纸质很怪,摸上去微微硬,翻开之后,里头却几乎是空的。
常福凑过来看了一眼,先愣了。
“这什么玩意儿?白纸账本?”
沈砚接过去翻了两页,鼻尖轻轻一动,眼神却亮了一下。
“不是白纸。”
“是盐水隐写。”
他前世在一些简易保密手段里见过这种路数。用特殊配比的盐水、米浆或药汁写字,晾干后肉眼极难分辨,若无经验,只会当成无字纸。
韩六河立刻道:“少爷,楼里有炭盆。”
“拿来。”
很快,炭盆被搬到楼中空处。
沈砚翻开那本薄册,小心捏着纸页边角,在火上缓缓烤过。起初纸面仍旧空白,可不过片刻,淡淡的褐色痕迹便一点点浮了出来。
先是一行。
再是一页。
然后整本册子,像被火逼出了真面目。
常福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真有字!”
沈砚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这不是普通记事簿。
上头记的,是一笔笔极碎却极要命的内容。
某月某日,海上回报港口换防。
某月某日,送出火器营人数大概。
某月某日,某条暗船从王府私港出,转往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