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嗯?”
“这老东西,笑得我后脖颈都凉。”
“正常。”
沈砚走在前头,语气淡淡,“狗要真想咬人,露牙之前,总得先摇两下尾巴。”
萧清棠侧头看他:“现在你信了?”
“信什么?”
“他根本不是想平乱。”
沈砚脚步未停,目光落在别苑外那片沉沉夜水上,眼底最后一点敷衍出来的笑意,也终于彻底散了。
“当然。”
“他今晚要的,不是怎么平海寇。”
“是兵权,是火器,是借这场贼乱把地方乡勇和沿海口子全攥进自己手里。”
“说白了——”
他拢了拢袖子,声音很低。
“海寇越乱,他越好扩军。”
“东南越慌,他越好伸手。”
萧清棠眼神冷得沉。
“那就别让他再伸。”
沈砚抬眼,看向别苑之外更远处那片灯火与黑暗交错的东南水域。
“会的。”
“今晚这顿酒,已经够了。”
“既然知道他想借贼扩军——”
他唇角轻轻一压。
“那下一刀,就该先剁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