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低头看着他,神情甚至有点懒。
“放心。”
“我比你懂水道。”
“炸不坏闸,只炸路障。”
说完,他抬手一点前头那几艘沉得最巧的破船和卡在主航道正中的木排。
“先绑这三处。”
“避开闸基和石脚。”
“炸碎了,顺水推开。”
“是!”
工兵得令,立刻分乘几条小艇贴着船队两翼划出。
动作极快。
绑雷、卡扣、引线、测位,一气呵成。
岸上那些漕帮汉子这会儿已经彻底慌了。
他们原本只以为是来堵几天河,顶多挨两句骂、受几脚踹。可谁能想到,沈砚连地方衙门都懒得等,直接就要在水闸口动雷。
这已经不是讲不讲律法的问题了。
这是压根没拿他们那套无赖规矩当回事。
“太傅大人!不能炸啊!”
“饶命!真会出大事的!”
“那船上还有弟兄的东西——”
“闭嘴。”
萧清棠冷冷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比火枪更压人。
岸上顿时又是一静。
姚帮头被暗卫压着,眼看工兵已经把那几个黑乎乎的玩意儿牢牢绑在沉船和木排底部,整张脸都白得青。
他终于意识到,这位沈太傅根本不是来和他们斗嘴皮子的。
这人打北蛮的时候敢用炮轰冰河。
如今对着他们这几条烂船,怎么可能心软。
“点。”
沈砚只说了一个字。
工兵引线齐齐燃起。
滋滋的火星顺着防水引绳快窜入水面之下。
整片河面像忽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