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沿海百姓之家,保大宁商路之国。”
“海疆不宁,则天下不安。”
堂中安静了数息。
下一刻,忽有一名年轻士子起身,重重一揖。
“殿下所言,学生受教!”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片刻,整座讲堂里已站起一片。
书院之外,围观之人更是议论声四起。
“是这个理!”
“海寇若断了东南,咱们京里也得跟着遭殃!”
“谁这时候还说南下平乱是劳民伤财,那就是没良心!”
萧云昭并未久留。
她只讲了一场,却够了。
因为讲完青崖书院,她又去了明理书院;讲完明理书院,清流中的几位年轻御史便已自开始在各处讲席与茶楼补声势。到了傍晚,“海疆不宁则天下不安”
这句话,已经顺着书院、茶楼、书坊和士子之口,一路传遍了京畿。
而与此同时,印言斋的檄文也彻底了出去。
最开始,是书坊前有人高声诵读。
读到“披人皮之豺狼”
时,围观百姓先是一静,随即骂声四起。
“对!就是豺狼!”
“沿海都烧成那样了,他们还囤粮抬价?”
“这帮王八蛋比海寇还该杀!”
再往后,茶楼、酒肆、街巷,全都在说这事。
士子们拿着萧云昭讲的大义做骨,百姓们顺着苏清漪檄文里的脏账火。原本还零零散散冒出来的几句“朝廷南下耗费太大”
的风声,不过一天工夫,便被骂得连头都不敢冒了。
有人再敢提一句“劳民伤财”
,旁边立刻就有人怼回去。
“伤谁的财?伤那帮国难财的黑心商贾么?”
“东南若烂了,你家盐和米跟着涨的时候,别哭就行!”
“沈太傅去平乱,是替你们保饭碗,怎么还有人替奸商喊冤?”
京城舆论,转得快。
可这一回,转得尤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