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来,只做一件事。”
“点将。”
最后两个字落下,校场里的空气像骤然绷了一下。
三千人仍旧一动不动,可那股气却明显提了起来。
沈砚抬手,直接点向前排几名统制官。
“火器营第一哨、第三哨、第五哨,出列。”
“炮营轻炮组,出列。”
“北境斥候队改编快枪组,出列。”
“会水、识船、能在颠簸里稳枪的,单列。”
一道道军令下去,整个方阵迅分流。
没有混乱,也没有喧哗。
靴声、甲响、火枪轻撞的声音在夜里接连响起,像一台精密又冰冷的机器在迅咬合。
常福站在台下看得心里直热。
这三千人,真不是从账册上随便圈出来的。
沈砚挑的,全是北境最难熬那几场硬仗里磨过的骨头。
守过西坡缺口的,打过粮道车阵的,夜袭过敌后粮营的,冰谷边缘还敢稳住阵脚开枪的,几乎都被抽了出来。
兵可以少。
但一定得狠。
得是那种到了南边,就算脚下不是冻土和雪原,照样能在陌生水道和港口边把枪打稳、把阵站死的人。
等方阵最终重整完毕,留在正中最前头的,正好三千。
沈砚看着他们,终于点了点头。
“很好。”
“从现在起,你们不再只是京郊留营兵。”
“你们是东南钦差行营直属火器先锋。”
“谁跟我去南边,把海上的贼、岸上的鬼和背后递刀的人,一起翻出来。”
台下齐齐抱拳,声如闷雷。
“愿随太傅南下!”
这一声出口,夜风都像震了一下。
沈砚没再多说,只把名单扔给一旁军吏。
“今夜整备。”
“弹药、短枪、轻炮、备用机括、拆装工具,按急行配额重。”
“天亮之前,我要他们能上船、能转运、能打城、也能打水。”
“是!”
——
点完兵,沈砚连营中热汤都没顾上喝一口,便又直奔钢铁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