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低头看她,心里那点向来被他藏得很好的怜与爱,也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他俯身亲她的眉、她的眼、她唇边那点压不住的轻颤,声音低哑得厉害。
“疼就告诉我。”
萧清棠呼吸乱着,却还是咬着唇瞪他。
“你少把我当瓷娃娃。”
“行。”
“那你轻点。”
“……”
这一回,轮到沈砚没忍住笑了。
萧清棠脸上一热,抬手就想捶他,可手腕刚抬起,便被他轻轻握住,按在了枕边。
“二殿下。”
“嗯?”
“新婚夜里还想动手,这习惯不太好。”
“你活该。”
“那我认。”
话是这么说,可他低头再吻上去时,却比先前更温柔。
红烛烧得正旺,灯影在帐顶摇摇晃晃。
外头月色静静铺着,府中喧闹也渐渐远了,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间婚房、这一张红帐、这一夜花烛。
那些在雪原、在冰谷、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积下来的情意,终于在今夜有了最圆满的归处。
不是一句并肩,不是一纸赐婚,也不只是满城皆知的盛大婚礼。
而是此刻,真正把自己交到对方掌心里的这一刻。
命运从前已经无数次把他们绑在一起。
今夜之后,这份绑缚,终于不再只是战场上的共生死。
而是彻彻底底、堂堂正正、再也分不开的相守与相爱。
夜色一点点深下去。
红浪翻滚,烛泪缓缓垂落。
床帐之内,呼吸与心跳一寸寸交缠,柔情与炽热也一层层漫上来。
沈砚抱着她,像抱住自己这一路走来,最舍不得、也最该珍重的那一份归宿。
而萧清棠伏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肩背时,也终于觉得,从前那些风雪刀兵、生死相托、月下立约,到这一晚,才真正圆满。
这一夜,满城灯火。
而他们在红烛深帐里,度过了真正属于彼此的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