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没装。”
沈砚忍着笑,拇指轻轻蹭过她眼尾,“那就是我紧张。”
这回连萧清棠都被他说得没了脾气,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一起,屋里的最后一点拘谨和生涩,便像被彻底推远了。
接下来的动作,反倒自然得很。
沈砚替她摘去间最重的金钗和珠饰,动作很慢,也很轻,生怕扯痛了她。萧清棠也抬手,替他解开繁复得叫人头疼的喜服外袍和玉带。
一层层红衣滑落,床边脚踏上很快堆起一片锦绣颜色。
像是把他们对外那些身份、礼数、锋芒和坚硬,也一层层剥了下来。
沈砚伸手去碰她肩头时,指尖微微一顿。
那里还有当初留下的旧伤痕。
淡了些,却仍在。
萧清棠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声道:“怎么?”
“没什么。”
他低头,在那道疤痕旁轻轻吻了一下。
“就是觉得,这地方我记一辈子都嫌不够。”
萧清棠呼吸微微乱了些,手指扣住他肩侧,力道却不重。
“沈砚。”
“嗯?”
“你今天话好多。”
“洞房花烛,不多说两句怎么行?”
“那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她话说到一半,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烛光下愈明艳的脸,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终究还是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起初很轻。
像试探,像珍重,也像把所有在边关时没来得及说出口、没来得及做的温柔,都一点点补回来。
萧清棠先是僵了一瞬,随即便慢慢放松下来,抬手抱住了他。
帐中红烛静静燃着,纱帐低垂,满屋暖香与酒意纠缠。
没有战场上的血,没有朝堂上的刀,也没有外头那些起哄与喧闹。
只有他们两个人。
褪尽铠甲,也褪尽身份。
只剩最真切的彼此。
红帐轻晃,锦被翻卷。
萧清棠原本总是冷白的脸,此刻被烛火和情意一起逼出了最艳的颜色。她看着沈砚,眼底有羞,有热,也有一种从未在旁人面前流露过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