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福眼睛一亮,接话道:“所以咱们偏要现在扑过去,狠狠干他一脸?”
沈砚瞥了他一眼:“你这话虽然粗,但意思没错。”
帐中顿时响起几声压不住的笑。
连着多日大战之后,这一笑反倒把先前那股凝重冲淡了些。
沈砚却没让众人轻松太久,转手便开始调令。
“班师的事先往后压。”
“全军休整一夜,伤重不能行军的留下,由赵伯升派稳妥人手协同旧王庭看护。”
“火器新军和炮营主力不动。”
“尤其轻型野战炮,全部随军。”
“这次不带重型辎重慢慢磨,走的是快。”
他手指在舆图上一划,从冰谷一路落到高车方向。
“分兵两路。”
“萧清棠亲率主军携炮,沿主道直压高车。”
“另一翼轻骑与斥候先一步扫路,清掉沿线残军和传信骑,别让他们把门关得太从容。”
萧清棠点头:“可。”
“黑水与赤岚那边,暂时不急着一口吞。”
沈砚继续道,“先派快骑盯死。他们只要知道高车已经先被大宁咬上,心就会先乱一半。”
帐中一名将领不由道:“沈大人是想杀鸡儆猴?”
“不是儆猴。”
沈砚笑了笑,“是让另外两只猴自己先从树上摔下来。”
众将一怔,随即都明白过来。
高车若挡不住,那黑水、赤岚的心理防线便会跟着崩。尤其在草原新主刚死、北境威望尽失的节骨眼上,这种心理冲击比单纯的刀兵还快。
萧清棠看着舆图,忽然问道:“弹药够么?”
“够。”
沈砚道,“咱们班师的预案本就做了一半,沿途各点补给都还在。既然不回京,那些原本预备回撤路上的弹药和药材,正好直接往前推。”
他说着转头看向户部和后勤官员。
“今晚开始,所有库存重新点一遍。”
“优先补足轻炮实心弹、火枪铅弹、火药包和冬日行军口粮。”
“还有马料。”
“这次不比先前死守,要的是快压境,别让高车有太多喘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