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万胜——”
“二殿下万胜——”
“皇太女殿下圣明——”
苏清漪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帘子。
街上人潮熙攘,爆竹碎纸还铺在地上,几家茶楼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有人捧着《雁门雷火记》读得唾沫横飞,有人抻着脖子问后头还有没有新篇,更多人则在谈北境、谈新政、谈未来边市与国威。
那不是单纯的热闹。
是整座帝都的心,被真正拧到了一起。
苏清漪看着这一幕,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满意。
她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东西都不同了。
朝堂上,萧明玥借北境大捷一锤定音,彻底压住了旧门阀与主和派的气焰。
民间里,沈砚与新军、新政、新器,也被这场浩荡舆论推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时代洪流。
政治与民心,终于在这一战之后,真正站到了同一边。
而这,才是比一场大捷更可怕、也更牢固的力量。
苏清漪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唇角一勾。
“沈砚。”
她低低念了一句,像是带着一点笑,又带着一点极轻的骄傲。
“你这一战,打得倒真值钱。”
楼下,印言斋伙计抱着新刻好的版又跑了上来。
“姑娘,第三批《冰谷斩狼书》也卖空了!”
“城南和西市都在催,问咱们还有没有新的。”
苏清漪收回目光,重新坐回案前。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提起笔,蘸了蘸墨。
“有。”
“怎么会没有。”
她眸光微亮,笔尖落纸,干脆利落写下新题。
《大宁为何能胜》。
窗外风声卷着城中喧哗一道灌进来。
而她落笔极稳。
因为她很清楚,这股已经被北境大捷点燃的民心,不只是要热。
还要烧。
一直烧到旧门阀再不敢拿老理压新法,烧到所有人都明白,大宁接下来这条路,该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