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的人昨夜撕开重围,旧王庭今日大概只剩下尸体和一面破旗。”
沈砚点了点头,像是在认一句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所以我今日不是来听你说谢的。”
“我是来谈条件的。”
这句话一出,四周空气都像又冷了几分。
乌赤等几个旧部头领神色微变。
他们当然知道,大宁不会白救人。
可沈砚连半分遮掩都没有,还是让他们心头一沉。
拓跋燕眸光微凝,却也更认真了。
她最烦的,本来也不是要价。
她最烦的是满嘴仁义、背后却要人命的虚伪。
沈砚这样直,反倒让她更容易听下去。
“说。”
她道。
沈砚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积雪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没有回身取什么文书,也没有让人先唱名目。
只是抬手,往北面那片更深的雪原指了指。
“你现在有两条路。”
“第一条,继续带着旧王庭这点残部单打独斗,和草原新主拼到最后。你若赢了,也是惨胜;你若输了,旧王庭从此便真成了北地风里的一把灰。”
“第二条,和大宁结盟。”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拓跋燕脸上。
“不,是投大宁。”
“别把这两个字听混了。”
雪地里一片死静。
拓跋燕身后几名旧部头领手都下意识握紧了刀柄。
乌赤眉骨抽了一下,忍不住沉声道:“沈大人,大宁昨夜救了我们,这份情旧王庭记着。但投这个字,未免太重了些。”
沈砚连看都没看他,只淡淡道:“重?”
“你们现在手里剩多少人,多少马,多少粮,多少能打的旧部,心里没数?”
“草原新主昨夜若不是被我大宁的火器奇兵一刀撕开,你们现在还有资格站着跟我说话么?”
乌赤一滞,脸色沉,却一个字都顶不回来。
因为这就是事实。
沈砚终于把目光移到他脸上,语气仍旧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