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死的是谁?”
“还是我大宁边军,还是北境百姓。”
他一步步往前,目光压得那几名将领连头都不敢抬。
“可若拓跋燕活着,旧王庭的旗便还在。”
“草原就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道永远缝不上的裂口。”
“救她,不是救一个女人。”
“是救我们自己后面几十年的边关。”
帐前一时死静。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把原本“坐山观虎斗”
的那点小聪明生生剖开了。众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件事,从来不是草原内部谁多死一点的问题,而是谁能在这一战后真正坐稳北方。
沈砚继续道:“你们若只盯着眼下这点险,当然会觉得不该救。”
“可我看的是后面。”
“草原新主必须死,旧王庭这条线必须活。”
“否则这场仗,我们便只赢了一时。”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萧清棠。
萧清棠一直站在旁边,左臂的旧伤还裹着新换的绷带,甲上血迹未尽。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
“我出兵。”
四周将领猛地抬头。
萧清棠提着天子剑,神色冷得利落。
“旧王庭不能死绝,拓跋燕也不能死。”
“沈砚说得对,这一趟不是多管闲事,是补刀。”
“既然要补,就得快。”
她看向韩六河:“拓跋燕现在被围在什么位置?”
韩六河立刻强撑着精神,上前一步,用带血的手指在雪地里飞快勾出一道简图。
“旧王庭残部原本沿溃线北撤,被草原新主死忠骑队从南、东两面合围,西北还在拼命撕口子。”
“地势是一片半开阔雪原,中间有几处低坳和散营地。对方骑兵多,人至少数万,但不是完整大阵,是围杀和绞口的打法。”
“拓跋燕现在应该还在中后段,身边剩下的都是死忠旧部。”
沈砚听完,眼神迅沉定下来。
“不能带重军,来不及。”
“也不能只带轻骑,夜雪之下,冲不出真正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