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
草原新主看着他,忽然一步步走下高位。
他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没有粮,便没有明日。”
“没有明日,还谈什么伤亡?”
他走到那大将面前,弯下腰,声音轻得像刀锋贴着皮肤。
“今夜开始,所有能动的人,全都给本王往前推。”
“骑兵上。”
“重步上。”
“仆从军上。”
“后勤奴隶、运草车夫、伤兵营里还能喘气的,也给本王上。”
“谁敢退,督战队先杀谁。”
“谁冲不上去,后头的人踩着他尸体上去。”
说到最后一句,他猛地直起身,声音骤然炸开。
“本王要在粮尽之前,拿下那座要塞!”
帐中诸将齐齐一震,连忙叩。
“遵命!”
夜未尽,草原联军大营却像一锅被彻底烧沸的血。
号角疯了一般吹响,一营接一营的人被从火光未灭的后方、从半梦半醒的帐中、从还在包扎的伤兵棚里拖出来。骑兵被赶上马,重甲步兵被推向前线,连那些原本只负责运车、搬粮、伺候牛羊的奴隶都被塞进破皮甲,手里硬塞上刀矛。
督战骑兵举着火把和弯刀,在后头来回奔驰。
“上!”
“往前!”
“退者斩!”
有人哭喊,有人咒骂,有人还没穿好甲便被一鞭子抽进了队列。更远处,后营残火还在烧,赤红天光映在每一个草原兵的脸上,把那种绝望里的疯狂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