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眸光冷而决绝。
“不守着跟他们磨了。”
“打。”
这一字落下,等于是把整场大战的路数彻底拧了过来。
从被动防御,到主动纵深奇袭。
从守城等敌来,到自己提刀去掏敌军命门。
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盯着那片盆地位置,声音也沉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
“前线照旧做出死守姿态,不露半点异样。”
“真正要出去的人,必须是最精、最稳、最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行军的一批。”
“不要多余辎重,不带无用累赘。”
“要的不是摆开野战,是一把能插进敌人心窝子里、再拧一圈的刀。”
帐中众将听到这里,连呼吸都比先前重了些。
因为谁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小修小补的反击。
这是一次会真正改写这场边境大战走向的决断。
外头,天边已经微微亮。
一夜未眠的帅帐里,灯火照着沙盘,也照着那枚被按在敌军后方盆地上的木牌。
那地方离前线很远。
却比任何城头缺口都更要命。
沈砚伸手,轻轻敲了敲那片位置,眼神冷得亮。
“他们不是觉得,咱们只能在城头等着挨打么。”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觉得。”
“等这份自信养得再实一点,咱们再去把它连着粮草和冬衣,一起烧个干净。”
谁都没再说话。
可整座帅帐里的气,已经彻底变了。
这一章,不再是怎么守。
而是怎么杀出去。
怎么把这场仗,从“顶得住多久”
,变成“敌人还能撑多久”
。
天光渐起时,沈砚与萧清棠同时抬眼,看向帐外那片暂时平静的雪原。
正面的黑云还在。
可真正决定这场大战死活的那把刀,已经在沙盘上落下了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