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再静一会儿,那些浮在上面的杂声像一点点沉下去,地底深处便隐约透出了一点极轻的、闷闷的动静。
咚。
停一停。
咚。
又像是有什么硬物在土里极克制地碰了一下,再一下。
若有若无,隔得很远,普通人多半只会觉得是自己耳朵贴地太久,听出幻觉来了。
可沈砚前世见过工地打桩、也看过不少古代攻城战的资料,这种闷响一钻进耳朵里,后背的汗毛便先起了一层。
地下有动静。
而且不像自然塌陷。
更像——
挖。
他慢慢站起身,脸色已经彻底冷了。
常福看得心里毛:“少爷,到底怎么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让人去叫二殿下,再把韩六河、赵伯升和那几个耳朵最毒的老边军一起叫来。”
“还有,给我找几口大水缸,越厚越好。”
“再找生牛皮,完整的,绷得越紧越好。”
常福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小,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不到半个时辰,西侧内层空地上便围了一圈人。
萧清棠来得最快,左臂伤还没全好,外头仍罩着银甲,脸色比天还冷:“你现什么了?”
沈砚指了指墙根那几道浑水,又指了指脚下冻土。
“底下有活。”
赵伯升一怔:“有活?”
“说人话。”
萧清棠皱眉。
“底下有人在挖东西。”
沈砚道。
这话一出,围着的几名旧将脸色当场就变了。
“挖地?”
“地道?”
“这不可能吧,咱们外头拒障和哨线……”
沈砚懒得和他们先争口舌,抬手指了指刚搬来的几口大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