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粗圆,安静地躺在炮口边,却比任何火箭、震天雷都更让人心里沉。
因为它们够重。
也够快。
草原新主那边显然也看见了城头新露出来的这十门怪物。
可他来不及明白那是什么。
或者说,就算明白,也已经晚了。
敌军重甲步阵仍在推。
巨木战车仍在往前碾。
投石机后方还在准备新一轮抛射。
而沈砚已经抬起了手。
风雪扑在他脸上,眉眼间却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冷厉。
“点火。”
下一瞬——
轰!!!
不是火枪。
不是震天雷。
而是真正让大地都跟着一震的轰鸣。
十门钢铁大炮几乎同时喷出长长火舌,浓白硝烟贴着炮口狂涌而出,整段城墙都像被这一声炮响猛地推了一把。许多城头士卒耳中当场嗡鸣一片,胸口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连脚下砖石都在颤。
而那十颗实心铁弹,已经在这一刻呼啸着撕裂空气。
它们不像箭。
也不像铅弹。
它们更像十枚被雷神亲手抡出去的黑色拳头,带着肉眼几乎追不上的度与重量,直直砸进了前方那片重甲阵与攻城车之中。
第一颗,正中一辆巨木战车。
砰!
没有什么僵持。
也没有什么“坚固可挡”
的余地。
那包铁车头在实心铁弹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先是猛地凹陷,随后整辆战车从中间被生生砸断。木片、铁皮、生牛皮与后头推车草原兵的血肉一起炸开,向四周狂喷。几个重甲步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断裂车架和同伴尸块一并掀飞。
第二颗,贯进了重甲步阵最密的一段。
那一排原本还像铁墙一样缓缓推进的龟甲兵,连“挡”
这个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完,便被铁弹硬生生犁穿。最前头那面龟盾像被巨锤砸中的陶盆,瞬间碎裂,后头两三个披重甲的草原兵连人带甲一起扭曲飞开。铁弹余势未绝,继续往后撞,所过之处,甲碎、骨裂、血肉炸开,在雪地里生生犁出一条恐怖的血肉胡同。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轰轰轰!
整个敌军前推的重阵像是突然被神魔一拳拳砸穿。
那些原本让火枪都显得有些吃力的厚重龟甲,在实心铁弹面前根本毫无意义。不是“破甲”
。
是整个人、整面盾、整排阵,一起被碾碎。
巨大的动能带着铁弹一路滚杀,撞断车轴,砸烂撞角,撕开重步阵,鲜血和碎甲在雪地里炸成大片大片的红黑色。许多人甚至死得连完整尸身都留不下来,方才还在稳稳推进的铁墙,转眼便被轰得千疮百孔。
城头上,无数大宁将士都看傻了。
连萧清棠身后几名见惯火器的校尉,此刻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