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缓坡后头还有人!更多!”
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足够让地面所有人听清。
帐下诸将的脸色,瞬间全变了。
因为这就意味着,热气球才刚升空,便已经看见了地面斥候和坡线死角都没能第一时间捕到的敌情。
沈砚却没急着高兴,而是直接下令。
“旗语组就位。”
高地另一侧,早已摆好的几处地面指挥点同时有人上前。每一处都立着旗杆与记录板,另有专门的传令兵伏在旁边。
沈砚这两天除了折腾热气球,另一件一直在做的,便是这套密码通信系统。
白日用旗。
夜里用灯。
不是胡乱挥舞,而是按预先编好的方位、数量、兵种、快慢与危险等级设定不同组合。
红旗表示主力。
黄旗表示轻骑或游骑。
双旗交叉表示侧翼绕行。
三短一长表示数量增多。
定向摇摆则表示方位变化。
到了夜里,则换成遮光灯与固定频次闪烁,一样能把同样的意思传下去。
简化,但够用。
最关键的是,快。
吊篮上的侦察兵很快按预定法开始挥旗。
先是一面黄旗急摆两下,接着又是一红一黄交错,随后转向东南方位连打三短。
高地下方负责解读的军士几乎同时开口。
“东侧现轻骑两股,后方有主力遮蔽!”
“数量增!”
“方向偏南!”
另一名军士飞快把木牌插进地图沙盘,对应方位立刻标出。
再下一刻,传令兵已狂奔向东侧防区指挥所。
一整套动作衔接得严丝合缝,几乎没有半点停滞。
帐下那些原本还对这套旗语灯语半信半疑的旧将,此刻看得嘴都微微张开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某个新鲜玩意儿。
这是战场上的眼睛和神经。
以往他们得靠斥候骑马狂奔半天才能送到的消息,如今从天上看见,到地上解出,再送到相应防区,不过片刻。
这已经不是快一点。
是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萧清棠望着天空中那只稳稳悬着的热气球,又看了一眼地面各处迅反应的指挥点,眼底的锋芒几乎压不住。
她终于明白,沈砚为何昨日还在念着“这条防线太宽”
。
因为现在,它不瞎了。
只要热气球还在空中,只要这套旗语灯语系统还在运转,数十里防线便不再是各自为战的一串据点。
而是一张真正能同步呼吸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