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要守,但不是闭着眼守。”
沈砚抬手,把西北坡、外围暗哨和辎重营周边几处位置一连串圈了起来,“今夜这批夜狼,既然是草原新主送来的试刀石,那咱们若不把他砸碎了送回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萧清棠唇角微微一勾。
“你想怎么做?”
沈砚没有立刻说透,只转头对帐内众将道:“从现在起,闭营死守这条废令,谁再提一句,我先把他挂到寨墙上给夜狼当靶子。”
几名旧将脸色一变,再没人敢吭声。
沈砚继续下令:“外围明哨不撤,暗处信号照旧,但辎重营和粮草堆周边所有火种立即重布。看着像平常,实际上位置全部给我换掉。粮车外营留空一半,易燃草料单独移位,装成还没来得及收整的样子。”
“火器一营、二营不许乱动,按原阵隐伏。”
“挑视力最好的老兵、商盟暗卫和短枪手出来,先别惊动全军。”
他说到这里,眼底那点冷意里终于浮出一丝锋芒。
“草原人既然觉得夜里是他们的地盘,那今夜就让他们知道,大宁也不是只会在墙后头数火箭。”
帐中诸将听到这里,虽还不知道沈砚到底要怎么反制,可已都听明白了一件事。
今夜,不会只是守。
而且,沈砚压根没打算让这批摸上门的夜狼游骑安安稳稳退回去。
萧清棠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有几成把握?”
沈砚抬眼看向帐外那片被风雪吞没的黑夜,笑了笑。
“他们敢来,便至少值八成。”
“剩下两成——”
他伸手,轻轻敲了敲案上的图。
“看咱们回礼送得够不够狠。”
帐外,夜风卷着雪沫子掠过营盘。
更远处的黑暗里,草原新主派出的夜狼游骑正一点点咬向要塞外围,像一群贴着雪地潜行的影子狼。
而要塞之内,原本想靠闭营缩头熬过一夜的旧规矩,已经被沈砚一脚踢翻。
这一夜,边关不会只挨打。
大宁也准备给这群送上门的狼,回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