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语气仍旧有些散,可眼神却很认真。
“所以我当然得回来。”
“而且得完完整整地回来。”
“带着清棠,带着北线打碎联军的捷报,一起回来。”
萧明玥听着,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总把这些话说得像玩笑。”
“可我每句都是真的。”
沈砚道。
他身子微微前倾,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明玥,我答应你。”
“这一仗我会打。”
“而且会赢。”
“不是为了逞英雄,也不是为了赌我有多聪明。”
“是因为我知道,后面还有你,还有我们一起撑起来的大宁。”
“我没打算把自己丢在北边。”
他这番话说得很轻,甚至没有战前宣誓那种慷慨。
可恰恰因为轻,才更像真正的承诺。
萧明玥静静看着他,许久之后,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把他的手连同自己的,一并拢在掌心。
“我信你。”
她道。
这三个字,说得极缓,也极重。
沈砚忽然便想起一路走到今日,自己曾在无数人面前说过许多话——敲打敌人时的话,哄人时的话,朝堂上杀人诛心的话,夜里和几位姑娘贫来贫去的话。
可没有哪一句,比眼前这一句“我信你”
,更让他心里烫。
暖阁外,宫灯深深。
暖阁内,灯火与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映在一处。
谁都没有急着再说什么。
只是这样安静地对坐着,握着彼此的手,像是想把大战前最后这一点能偷来的宁静,尽可能拉得更长一些。
过了片刻,萧明玥忽然抽出手,起身走到他身侧。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俯下身,将那件刚整理好的贴身软甲轻轻披到他肩上,又替他把领口理正。
她离得很近。
近到沈砚一低眼,便能看见她微垂的长睫,和灯下莹白得近乎光的侧脸。
她身上有淡淡的冷香,混着暖阁里的炭火气,一点点压过来。
沈砚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忽然低声道:“殿下,你这样,会让我很难继续保持正经。”
萧明玥手上动作顿了一瞬,随后抬眼看他。
“你什么时候正经过?”
“在你面前,偶尔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