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违抗者——”
她语气骤冷。
“按通敌论处。”
常福只觉得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可胸口却热得烫,头重重一磕。
“奴才领旨!”
沈砚偏头看了他一眼:“路上少贫嘴,多赶路。”
常福咧嘴一笑:“少爷放心,奴才这回去代地,不是去聊天的,是去收库的。”
这话一出口,殿中不少人都下意识想象了一下。
一队带着密旨和火器的新军精锐,突然压到代地武库门前。
代王若敢不交,头顶立刻便要先扣上“通敌嫌疑”
的帽子。大战将起,谁还敢在这节骨眼上明着顶朝廷密旨?
这一手,根本不是走寻常藩王扯皮的路数。
是雷霆压顶。
先断钱路,再拿使臣,再掀世子旧账,最后密旨新军直接奔武库。
一环接一环,连喘气都不给代王留。
朝班之中,几个原本还心存观望的宗室与地方背景官员,此刻脸色都悄悄变了。
他们忽然明白,摄政朝廷对藩王,不是不能动。
只是以前没到动的时候。
如今大战当前,谁敢拿后方要道和军粮讲价,朝廷真会直接剁手。
沈砚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终于彻底稳了下来。
代王这颗钉子一拔,其他藩王便都会知道,眼下这座京城不是可以随便试探底线的时候。
你若老老实实守土,朝廷给你脸。
你若敢学代王借敌势自重,朝廷就先拿你立旗。
萧明玥收回目光,淡淡道:“此事既定,朝中再有谁敢在军粮通道与藩镇军务上私设阻碍,一体重办。”
“都听清了么?”
满朝文武齐声俯。
“臣等听清了!”
这一声,比前几日更齐,也更重。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出征前最后那点可以掣肘朝廷的内部武装障碍,正在被一刀刀砍平。
太和殿外,风卷残雪。
殿内,摄政密旨已成,火器新军也将出京。
而这场对代王的雷霆褫权,不只是拔掉一根钉子。
更是在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告诉天下藩王——
大战当前,谁敢拦朝廷的路,朝廷就先让谁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