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一路从太和殿内拖到殿外,凄厉得很。
可满朝文武,没人敢替他们说半句话。
不只是因为萧明玥这道摄政铁令下得狠。
更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不是单纯的清理异己。
是立规矩。
北境大战将至,谁敢在这时候动摇抗战之意,谁敢借主和之名行自保之实,谁便是朝廷第一批拿来祭旗的鸡。
而且杀得干脆,杀得明白,连皮都剥得彻彻底底。
沈砚站回朝班前列,听着殿外那越来越远的哭喊,脸上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软骨头这种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打。
得抄。
得让满朝上下都知道,战前动摇军心,不是政见,是找死。
上,萧明玥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方才那群主和派被拖走之后,整个太和殿安静得吓人。许多人连头都不敢乱抬,后背却都已被冷汗浸透。
萧明玥开口时,声音并不重,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叫人寒。
“孤再说一遍。”
“北境之战,不议和,不割地,不献人,不献器。”
“朝堂上下,敢再有动摇军心、鼓噪求和者,与今日之人同罪。”
“听清了么?”
满朝文武齐齐伏地。
“臣等听清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杂音。
没有哭谏,没有软声求缓,也没有谁再敢提一句和亲割地。
因为所有杂音,都已经被拖出了太和殿。
沈砚抬眼,看向上的萧明玥。
她坐在那儿,眉目清冷,眼底尽是铁色。
而萧清棠仍站在殿中一侧,轻甲未解,像一柄还带着血气的刀。
一个拍案定生死。
一个抬脚断妄念。
这一刻,满朝上下终于彻底明白。
大宁要打这一仗,不是嘴上说说。
是真要举国抗战。
谁敢拦,谁先死。
太和殿外,北风仍在卷雪。
殿内,却只剩下一种被雷霆手段硬生生压出来的绝对意志。
主和的杂音,到此为止。
从这一刻起,大宁朝堂之上,只剩下一个声音。
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