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眼下的主粮死挤良田,还能在灾年、边地、山地和寒地养活大量百姓。”
话到这里,户部尚书已经坐直了。
“亩产极高,是多高?”
沈砚想了想,没有往太夸张处说,只报了个这个时代足以把人吓到的范围。
“若种得好,胜过眼下粟麦数倍,不算稀奇。”
“而且土豆这东西,一块能结一窝,真到了荒年,活民救命的本事比金子还大。”
满堂顿时一片低低吸气声。
胜过粟麦数倍?
这话若换个人说,早就被当成疯话了。
可偏偏说这话的是沈砚。
从玻璃到火器,从高炉到新军,这位爷一路说过太多在别人听来像疯话的东西,结果最后都成了。
所以哪怕众臣心里仍旧觉得离奇,也没人敢立刻拍着桌子说“不可能”
。
一名老臣忍不住道:“若真有这等神物,为何古书全无记载?”
“因为它不在咱们眼皮子底下。”
沈砚摊了摊手,“诸位总不能指望几百年前的老祖宗,先替我们把海都跑明白。”
他说着,又轻轻点了点那片遥远大陆。
“臣不敢说图上每一笔都准。”
“但臣敢说,这海外极远之地,值得大宁去找。”
“哪怕不是为了玉米和土豆,只为了海路、贸易、矿产和以后真正的海权,大宁也迟早得把船开出去。”
这话一出,兵部和工部几人都皱起了眉。
“海权?”
沈砚点头:“对,海权。”
“诸位如今总把目光放在北边草原和西边诸国,觉得天下之争,无非陆上骑兵与城池。”
“可往后若大宁真要做大,海上便绝不是边角料。”
“商船走海,粮货走海,矿料走海,甚至战船护航、压海寇、控海贸,也都离不开船。”
“谁能在海上走得更远,谁的手就能伸得更远。”
礼部老侍郎终于忍不住了:“沈尚书此言未免太大。如今大宁沿海尚有海寇未尽,国朝方平内乱,便妄谈跨洋出海、寻找海外作物,还要大造海船,岂不是劳民伤财?”
“你这话我爱听。”
沈砚看向他,笑了一下,“因为你问到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