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京城里,谁若还看不明白这三人已经成了摄政体系里最稳的铁三角,那才是真的蠢。
封赏念毕,萧明玥目光扫过殿中,淡淡开口。
“诸卿可有异议?”
满朝文武齐齐俯身。
“臣等无异议。”
这句话,答得整整齐齐。
整齐得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萧明玥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说,反而看向了沈砚。
“沈尚书。”
新官刚上任,称呼就改了。
沈砚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出列道:“臣在。”
“你昨夜递上的奏疏,孤已看过。”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人心头一动。
昨夜刚封完赏,今早便提奏疏?
这位新鲜出炉的大宁第一权臣,果然连喘口气的意思都没有。
萧明玥继续道:“你既以为国库虽暂稳、朝局虽已清,但战争与内乱遗下之弊,仍在工农根基。今日既在朝,便当着诸卿的面,把你的意思说清楚。”
沈砚闻言,拱手应是。
他往前一步,站到大殿正中,目光扫过满朝文武,神色也慢慢正了下来。
“臣这份奏疏,只有一句话可概括。”
“大宁如今看着是赢了。”
“可若只满足于赢了储位、平了兵乱、填了眼前的库银窟窿,那这场赢,不过是喘口气,离真正的强,还差十万八千里。”
大殿很静。
没人插嘴。
因为大家都知道,沈砚既然在封赏后的第一份奏疏里就提这事,说明他盯上的,绝不是修修补补的小打小闹。
果然,下一刻,他已经往下说了。
“这几场大乱,把大宁的老底也一并翻出来了。”
“军械不足,钢铁粗劣,后勤低效,农桑产能羸弱,遇灾便虚,遇战便空。边军缺铁,百姓缺粮,工坊靠旧法磨,朝廷靠旧仓吊。”
“说白了,我们现在能赢,是靠人拼、靠命顶、靠临时拆东墙补西墙。”
“可一个真正想走远的国家,不能永远靠这个。”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语气沉了几分。
“臣请自今日起,朝廷以工、农为本,先整工造之基,再稳农桑之本。”
“军械要改,冶铁要扩,工坊要整,后勤要立,仓储要重新打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