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给武定侯,推给地方守备,推给满朝别人。”
“你是不是觉得,朕老了,病了,便真什么都看不清了?”
说到这里,老皇帝忽然抬手。
一旁大太监立刻捧上一叠卷宗与供词。
老皇帝甚至懒得一页页翻,直接抓起最上头那几份盖着军印、票印与私押的铁证,狠狠砸了下去。
啪!
纸卷重重砸在萧承煜脸上,又散落到雪地里。
“睁大你的狗眼给朕看清楚!”
“北境黑石坡截获车队的供词,地方守备放行副票,三皇子府外钱庄拆票暗账,换马密函,哪一样不是你的手!”
“精铁、伤药、弓弦、盐砖——这些是大宁边军拿来活命的东西!”
“你却把它们一车车送给草原蛮子,只为了换战马,换军费,换你这一场逼宫谋逆的本钱!”
老皇帝越说,胸口起伏越重,眼底那股痛怒也越骇人。
“你争储位,朕还能说你是蠢,是毒,是不成器!”
“可你拿边军将士的命,拿大宁国本,去铺你自己的皇位路——”
他盯着萧承煜,字字如刀。
“萧承煜,你不忠不孝,猪狗不如!”
广场之上,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把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不敢重。
萧承煜脸上挨了卷宗,额角被砸破,鲜血混着眼泪往下淌。他看着地上那些自己再熟悉不过、却再也赖不掉的票据与供词,嘴唇哆嗦着,仍想挣扎。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知错了!”
“儿臣可以去宗人府,儿臣可以终身不出府门,求父皇饶儿臣一命!”
“儿臣是您的儿子啊父皇!”
老皇帝闭了闭眼,像是连再看他一眼都嫌脏。
片刻后,他目光转向武定侯。
武定侯被押跪在地,听到这里,脸上最后一点强撑也终于散了。他知道自己必死,可仍旧勉强抬头,声音涩。
“陛下……老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