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们回神,震天雷便已掷了出去。
轰!
轰轰!
两颗雷直接砸进了中军前方那片仍试图重新整队的叛军密集处,炸得雪泥与残肢齐飞。爆炸声一响,原本还想着靠人多重新把缺口堵住的几名旧军头,当场便被掀翻了两个。
城门外的局势,瞬间从“叛军攻城”
变成了“官军出城猎杀”
。
萧清棠根本不与边缘那些已经崩散的小股人马纠缠。
她看得极准。
所有火枪轮放和震天雷开道,都只往一个方向打——
中军。
三皇子与武定侯所在的位置。
只要那一块被撕开,今夜便算彻底定了。
“右列压住乱兵,左列随我切中!”
她在马上喝令,声音被风和枪声撕开,却仍旧清楚得吓人。
身后的老兵们立刻依令而动,像狼群扑进羊群。一批人用火枪和短刃压制四散乱兵,不让他们重新聚拢;另一批最精锐的,直接跟着萧清棠的马头,朝中军大旗狠狠凿去。
沈砚站在城头,看着城门外那支如猛虎下山般冲出去的新军,眼神冷而定。
他从来不喜欢打成烂仗。
既然战机已经到了,便该一刀捅穿最值钱的位置。
三皇子就在那儿。
武定侯也在那儿。
只要把那一圈砸碎,这场夜里的兵变,就算是被连骨带皮一并掀翻了。
城下,萧承煜终于真正慌了。
他原本还躲在中军大旗后,指望武定侯的人能把局面勉强拢住,哪怕先退出一段,再图后计也好。可他没想到,沈砚竟会在这一刻直接开门反扑。
而且一扑,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拦住他们!”
“快拦住他们!”
他几乎是失声喊了出来。
可此时此刻,谁还拦得住?
前阵在倒戈,中段在互砍,后阵在惊逃,唯一还能勉强听令的,只剩武定侯那几百名真正死忠的家将和亲卫。
武定侯也看出来了。
他目眦欲裂,猛地提刀调转马头,怒吼:“亲卫结阵!护殿下!给我顶住!”
数百名重甲家将仓促收拢,试图在中军前重新结成一道硬阵。
可他们刚结到一半,火枪轮射已经咬上来了。
砰!砰!砰!
枪声在夜里一排排炸开,最前头那层重甲家将像被铁锤砸中,接二连三从马上翻落。有人胸甲被打得凹进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有人腿上中弹,连人带马一起栽倒,把后头的阵脚也绊乱了。
而更后头,雷兵又一次抬手。
“开道!”
轰!
震天雷在中军左前方炸开,直接把那片刚勉强拼起来的阵形撕裂了一角。
火光一亮,烟尘一炸,萧清棠带着那支最锋利的前锋,便顺着这一角,直直切了进去。
像一柄烧红的刀,捅进了一块本就已经腐烂臭的肉里。
叛军中军,彻底裂开。
而萧承煜与武定侯的核心大阵,也终于无遮无拦地暴露在了刀锋与枪口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