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们那位三皇子,背地里早就拿边关兄弟的血,替自己铺路了!”
“北境戍边的将士冻着、饿着、伤着,等着朝廷送铁、送药、送粮。你们的主子却把这些东西一车车卖去草原,卖给将来会拿刀砍他们的人,只为了换几匹战马,好让你们今夜来替他撞城门!”
这番话一出,城下许多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底层士卒未必懂夺嫡,可他们懂边关。
大宁军中,谁家还没个戍边的亲戚、旧袍泽或者一两个死在北地的同乡?
更何况叛军里本就有不少是从北边几州抽调来的旧营兵,对边军的苦最不陌生。
有人当场红了眼。
“我哥就在雁门关……”
“去年还来信说药不够,伤兵全靠硬熬……”
“他娘的,伤药竟被送去给蛮子了?”
“精铁也是……怪不得边军那边总催说箭头胚料不够。”
“这是拿我们自己人的命换马!”
“这还是人吗!”
怒意一旦起了头,便比恐惧更快。
尤其是在看见那些副票和密函都是真东西之后,许多人心里那点“也许是诈”
的念头,迅被愤怒压了下去。
沈砚还在念。
他不急,也不吼。
只是把一封封密函、一份份供词,一字一字送进城下人耳中。
“‘黑石坡后转货,不走官道,守备营已打点。’”
“‘药材与甲衬先,战马入夜后由旧营暗哨接走。’”
“‘三殿下催得急,莫误了开春前后大事。’”
念到最后一句时,他停了停,抬眼望向萧承煜。
“急什么?”
“急着兵变,急着逼宫,急着拿皇位。”
“所以你便敢把边关卖了。”
“萧承煜,你争皇位,我最多骂你是条疯狗。”
“可你拿敌人的刀,来磨自己上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