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杀了他。”
这话是她一贯的风格。
直接,干脆,而且不像玩笑。
可这一次,沈砚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拿话逗她两句。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杀意比她还沉。
“我现在也很想。”
“但光杀他,不够。”
“杀一个三皇子容易,杀干净他手里那批已经开始异动的兵、马、地方守备和旧军头,才算完。”
萧明玥静静站着,听到这里,轻声道:“你想怎么做?”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把桌上那几份证据按住,缓缓站起身。
窗外风正起,吹得书房门帘轻轻一晃。屋里炭火不旺,光线却在他眼底映得很亮。
“之前那些局,我陪他们玩了很久。”
“春闱、兵部、东南、太和殿,我一步一步拆,一层一层反杀。”
“不是因为我喜欢和这帮烂人讲规矩。”
“是因为那时候还没到这一步。”
他说到这里,声音慢慢沉了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夺嫡斗争再怎么阴,再怎么毒,都是他们自己把脑袋往刀口上送。”
“可边关不行。”
“边军那些在雪里流血的人,不该替这帮杂碎的皇位梦填命。”
“更不该拿大宁的精铁、伤药和国本,去给草原新势力回血。”
他一字一句,像把每个字都钉进桌面。
“这条线一旦坐实,就没有什么权谋可讲了。”
“谁碰边关,谁卖国,谁就只能用最直接的法子剁碎。”
萧清棠抬眸看着他。
她很少见沈砚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平时那种带着三分懒、七分冷的算计。
是真正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