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我不打算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所以这支新军——”
他抬手,指向那一排持枪而立、神色冷硬的禁军亲卫与京营右卫精锐。
“从今日起,就是京城里最硬的墙。”
“谁敢拿冷兵器来撞,谁就自己去试试,脑袋和这靶子比,哪个更结实。”
话音落下,靶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演练了。
是宣告。
宣告京城内部,从此真正多了一支能用火力碾碎兵变、碾碎私兵、碾碎一切冷兵器侥幸的武装力量。
而且这支力量,不在兵部旧军头手里,不在三皇子手里,更不在那些还抱着祖制不撒手的门阀手里。
在沈砚手里。
也在四公主手里。
萧明玥静静看着前方被炸碎的靶阵,眼神比平日更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前些日子,她在舆论上铺路,在户部里立威,在西暖阁前接住老皇帝最后一口气,可这一切都还缺一个最硬的底。
如今,底有了。
而且是带火的底。
萧清棠站在旁边,唇角也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边关之外,她已经见识过火器如何把草原骑兵炸得血肉横飞。如今这东西终于真正成规模地压进京城,她心里反倒更安稳。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三皇子和武定侯若还想拿旧军头、旧营兵、旧刀枪来赌城中闪电兵变,那就不是赌。
是找死。
靶场后排,一个穿着普通校尉服色的男人悄悄后退了半步,袖中手指已经抖得厉害。
他是武定侯的人。
来之前,侯爷只让他看清楚三件事——新枪稳不稳,新雷狠不狠,这支新军到底成没成形。
现在,他全看清楚了。
也正因为看清楚了,他脸才更白。
稳。
狠。
而且成形了。
不只成形,是已经足够在京城内部形成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他脑子里甚至不由自主冒出一个念头——
若侯爷和三皇子那边真还想按原先那种法子动兵,那这些人,怕是连皇城外第一道街口都冲不过去。
另一个眼线来自三皇子府,年纪更轻些,此刻额头已是一层冷汗。
他死死盯着那片被炸碎的营门木架,只觉得喉咙干。
他终于真正明白,为什么这几日三皇子府里气氛越来越压抑,为什么武定侯的密信一封接一封地往府里送。
因为再不动,兵权会被蚕食。
可若真动了,又很可能连死都死不成个整尸。
这不是普通的困局。
是绝境。
沈砚站在高台上,把他们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却没再点破。
点破,就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