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密室。
萧承煜是在夜里看完那封密信的。
火光照着信纸,把武定侯那几行字映得格外刺眼。
兵权正在被蚕食。
军心正在倒向沈砚。
若再不动,京中最后可用之兵,也将不再可用。
萧承煜盯着那几行字,许久没有说话。
密室里其余几个心腹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催。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时间,真的没了。
从前他们还可以说,等老皇帝那口气再弱一点,等地方线再稳一点,等钱粮再凑一点,等准备更周全一点。
可现在,沈砚已经不打算给他们“等”
的机会了。
他在京营里足了饷,掺稳了沙子,甚至开始把底层军心一点点往自己手里搬。
再拖几日,三皇子就算真想动兵,也未必有人肯替他拼命。
萧承煜慢慢抬起头,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极冷。
“武定侯说得对。”
他声音很低。
“时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说完这句,他把那封信折好,慢慢按在桌上。
动作不重。
却像终于按定了某个最后的决断。
“传话下去。”
“所有准备,提前。”
密室里几人心头同时一震。
没人敢多问。
因为这一句“提前”
,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萧承煜眼底再没有半点犹疑,剩下的只有一种被逼红了眼后的狠。
“既然京城里的兵权正在被一点点夺走……”
“那我们就不能再等它被夺干净。”
他抬眼看向桌上那张京郊与京城布防图,手指缓缓落在外圈几处最要命的位置上。
“该动的刀,就得立刻动。”
窗外夜色沉沉。
京城这一头,沈砚刚把京营的军心从旧军头手里撬开一条大缝。
而另一头,三皇子也终于被逼到了再无退路的悬崖边。
一边是主导权彻底往手里收。
一边是最后那点翻盘资本正在飞快流失。
再往后,便只剩真正的生死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