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将脸色一沉:“那是另案。”
“对,我现在办的也是另案。”
沈砚慢悠悠道,“太和殿刺驾、禁军换防、内廷开道、外人混宫,哪一件不是另案?”
他把手里那卷册子往案上一拍。
“老皇帝给我的是什么?”
“京营监察权。”
“监察两个字,你们是不是都当摆设了?”
高台下气氛一紧。
几个原本想跟着出声的人,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因为沈砚说得没错。
监察权这东西,平时看着像根软绳,可真拿着皇帝密旨来勒人的时候,尤其在五皇子刚废、老宁远伯刚抄、太和殿血还没彻底洗干净的时候,谁都不敢硬拿脑袋去顶。
沈砚懒得跟他们磨,直接抬手。
“拿人。”
后头禁军与京营监察司的人立刻动了。
那几个刚被点到名的中层将领还想挣,一旁萧清棠带回来的两名雁门关老兵已经先一步上前,按肩、卸刀、反剪手臂,动作熟得像在战场上拖死士。
其中一个校尉刚要骂出声,膝窝便挨了一脚,扑通一声跪进了霜地里。
“闭嘴。”
动手那老兵只说了两个字,眼神却凶得叫人寒。
京营里这些将官平日最看不起外调来的“粗兵”
,可真对上边关滚回来的老卒,才现双方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你还在想着讲规矩、摆资历,人家已经把你按地上了。
不过一刻钟,校场上便拖走了六人。
剩下的人脸色都极差,却没一个敢再当场硬顶。
因为他们终于看明白了。
沈砚不是来敲打。
是来清洗。
而且是借着兵部大火后续追责和太和殿血夜这两把刀,明目张胆地清洗。
——
这一日之后,京营里几处最要害的位置,开始陆续换人。
右卫管巡防的,撤。
中营管粮秣点验的,撤。
偏西夹道与宫外联络节点上原本那些最滑的旧油子,也一并调离。
明面上,沈砚给的理由都很正。
兵部大火牵连失察。
太和殿刺驾案波及换防。
内廷与京营联防节点需重整。
桩桩件件,名义都站得住。
可真正懂的人都知道,什么叫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