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看了。”
沈砚目光一顿。
萧云昭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我放弃中立。”
“我手里的清流、人脉、文脉、书院、名士,还有这些年维持出来的那点‘三公主不轻易偏向任何一方’的名声——”
“全押给你和四妹。”
水榭里的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站队。
是三公主萧云昭,亲口把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政治资本,彻底押上了牌桌。
而且是明知对面是旧礼法与满朝酸儒,也仍旧不回头地押。
沈砚看着她,眼神终于真正沉了几分。
“殿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萧云昭点头。
“再站在旁边,只会看着正确的路被错误的人堵死。”
“我不愿意。”
她说到这里,停了停,眸光轻轻落在沈砚脸上。
“何况……”
“什么?”
萧云昭唇角微微一弯,那笑里竟难得带了一点不再掩饰的坦然。
“何况,我若继续置身事外,往后大概也会后悔。”
这句话没有说满。
可不必说满。
沈砚也听得懂。
他一向擅长在许多人话里听出半句心思,更何况眼前是萧云昭。
风雪之中,水榭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是尴尬,也不是暧昧被戳穿后的仓促。
而是一种彼此都明白,却都不需要再多说的通透。
沈砚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殿下这一手,够狠。”
“我都还没开口请,您先把自己押过来了。”
萧云昭淡淡道:“你若真开口请,我反倒未必答得这么快。”
“所以臣什么都没说。”
“你当然不会说。”
萧云昭看着他,“你这个人,最会等别人自己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