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那名老将先皱起了眉,脸色明显难看了。
“你这不是边贸。”
“你这是走私军需。”
“若送出去的是精铁和伤药,一旦叫边军知道——”
中年人立刻赔笑,却笑得阴。
“将军,咱们送的也未必要写成军需。商人手里,盐布药材、铁器部件,换个账目,换个车牌,谁又说得清?”
“更何况,眼下要紧的是银子和人心。”
“等殿下真成了大事,后头边关怎么收拾,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总不能因为怕以后麻烦,便眼睁睁看着现在没命吧?”
这话很刺耳。
可也很现实。
那名兵部老将脸色更沉,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立刻再反驳。
萧承煜听完之后,眼底却慢慢亮起了一层近乎危险的光。
“放开关卡商路……”
“用北边的人,养本王手里的兵……”
他低低重复了一句,像是在脑子里迅盘这条路值不值。
武定侯这时也开口了。
“殿下,事到如今,正常的银路已经走不通。”
“沈砚盯着京中钱庄和户部,咱们想大笔挪银,只会被他闻见。”
“可若从北线旧商路走,名义上是边贸,实则暗渡军资,短时之内,倒真能补上一大截缺口。”
“再用这些银子去喂京郊旧部和地方军头,事情便能动起来。”
萧承煜缓缓抬头,看着屋中几人。
“你们都觉得,这条路能走?”
那名与北地守备营有旧的老将先低下了头,显然心中仍有迟疑。
“殿下……这路太险。”
“不是险在能不能成,是险在一旦泄露,便不只是争储了。”
“这是……引狼入室。”
萧承煜看着他,眸色一点点冷了。
“引狼入室?”
“你现在跟本王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