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点,不需要谁来喊。
银子和国库,会自己替她说话。
沈砚也没再打断她,只随手拿起桌边茶盏,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的茶。
茶不热了。
可今夜这场局,已经热得够了。
周老账房这时捧着重新誊好的总册上前,老脸因为兴奋而泛红。
“殿下,东家。”
“最后一轮并库和兑付平衡都已经核过了。”
“按现在的底子,不止东南那道窟窿彻底没了,国库还比风波前更厚了整整一层。”
“而且咱们手里新接下来的铺路、田契、仓权和票号节点,后头再一并梳顺,朝廷与商盟自己的路会比以前更通。”
沈砚接过总册,看了两眼,随手递给萧明玥。
“殿下,收着吧。”
萧明玥接过,没有立刻翻。
她只是低头看着封皮,片刻后才抬眼看向沈砚。
“这一笔账,记下了。”
沈砚一乐。
“殿下若是想记功,臣不反对。”
“我说的不是功。”
她声音很轻,却很清楚。
“是以后。”
沈砚微微一顿,随即笑意更深了些。
“那臣就先当殿下这是要长期雇我了。”
萧明玥没说“是”
,也没说“不是”
。
只是把那本总册压进案角,动作很稳。
而这份稳,落在眼下,便比任何答复都更有分量。
窗外,新年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可与昨夜那种血色压城的沉不同,今夜的京城,终于重新有了底。
那底,不在嘴上,不在折子里。
在国库。
在一箱箱现银里。
也在四公主与沈砚联手,把危机生生掰成资本的这一步里。
这一章,至此算是写在了账上。
而账一旦写清楚,接下来,便该轮到别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