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宁远伯脸上肌肉狠狠一抽,随即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狗,怒极反笑。
“荒唐!”
“本伯乃宗室,是先帝亲封的宁远伯,是三朝元老!”
“你一个公主,竟敢带兵冲本伯府门?莫说你只是奉旨来查,就算陛下亲临,也不能拿几句空口白话,便抄我满门!”
他越说越激动,手杖在地上敲得砰砰响。
“来人!”
“给本伯把这些擅闯宗室府邸的狂徒拦下!”
这话一出,后头几名家将和府内蓄养的壮仆几乎同时涌了出来。
这些人显然不是寻常家丁,一个个都穿着厚实短甲,手里拿着刀棍和短枪,脚步沉稳,眼神凶厉,根本不像平日里只会护门看院的奴仆,倒更像养熟了的私兵。
最前头那家将年约四旬,满脸横肉,一看便是见过血的。他听了老宁远伯的令,立刻狞声道:“二殿下恕罪!可今夜谁敢动伯爷,先得问问我等答不答应!”
说话间,他已提刀往前压了半步。
这半步一出,后头那十几名家将和私兵也跟着一并上前,摆明了是想仗着府内地形与人手,先把局面搅乱,再趁乱拖时间。
禁卫军这边立刻枪尖微抬,气氛瞬间绷到极点。
风雪卷过院中,火把噼啪作响。
老宁远伯眼底也终于露出一点近乎疯狂的狠色。
他很清楚,今夜这道旨意一旦真落实,自己便完了。
既然如此,不如拼。
哪怕只拼出一线乱象,一线拖延,也未必没有转机。
可惜,他面对的是萧清棠。
她最不吃的,就是这种以为靠嗓门和一堆废话便能拖出活路的戏码。
那领头家将刀才刚抬起一寸,萧清棠已经动了。
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没有“大胆”
也没有“拿下”
。
她只是抬手,拔剑。
铮——
雪夜火光里,剑锋一闪。
下一瞬,那家将甚至连刀都没来得及完全举平,喉间便猛地一凉。
他眼神里的凶光还没来得及转成惊骇,整个人便僵在原地。片刻后,一道血线从脖颈处缓缓裂开,随即猛地喷了出来。
扑通。
人倒在雪里,手中刀落地,滚出一声脆响。
满院皆惊。
连老宁远伯手里的手杖,都当场颤了一下。
萧清棠提剑站定,剑尖斜垂,血顺着刃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雪里。
她看着那群僵住的家将,声音比剑还冷。
“本宫再说一遍。”
“拒捕者,死。”
“还有谁,想替你们伯爷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