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站在这儿。”
“你若用我,今后省下的,不只是一条条地方暗线和世家财脉,还是很多你自己未必愿意亲手去做的脏事。”
他这番话,说得很稳。
甚至很有诱惑力。
地方暗桩,世家死金,长公主遗下的残线,外州可用的暗门,还有一个对京城阴私和权谋下限都熟得不能再熟的毒士。
换个人,或许真会心动。
至少会犹豫。
可沈砚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裴应狐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沉稳,都开始一点点紧。
因为他忽然现,沈砚看自己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不是看筹码。
不是看活棋。
更不是在衡量值不值得留。
是像在看一具已经该埋了的尸体。
终于,沈砚开口了。
“说完了?”
裴应狐眼神微凝。
“差不多。”
沈砚点了点头。
“那我也说两句。”
他往前走了半步,靴底踩过薄冰与污雪,出轻微的碎响。火光照着他的脸,眉眼之间没有怒,也没有讥讽,反而平静得吓人。
“第一。”
“你说的那些暗桩、财宝、死金和地方线,我确实有兴趣。”
“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我更喜欢自己去查,自己去掀,而不是从一个快死的人嘴里接现成的。”
裴应狐目光一沉。
沈砚像没看见,继续道:“第二。”
“你说得对,我平时确实重局,重利,也最会算值不值。”
“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
他顿了一下,语气还是很平。
“我最讨厌别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