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金融战虽割得狠,可你割走的,仍只是他们明面上和半明面上的那部分。”
“真正藏得最深的,不在票号,不在旺铺,而在外州庄园、夹墙暗库、旧矿契和几处挂在旁支名下的死金上。”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直视沈砚。
“这些东西,只有我知道得最清楚。”
“你若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全给你。”
韩六河在旁边听得都气笑了。
“你他娘还真敢开口。”
裴应狐根本不看他,只盯着沈砚。
“你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你会算账,会衡量利弊,也最懂什么叫留着活棋比吃一颗死子更值。”
“我今日若死了,长公主那些地方暗桩会跟着沉下去,世家最深那层财脉也会断线。”
“可我若活着——”
他唇角微微一弯。
“我可以替你把它们全翻出来。”
风吹过火把,火苗猛地一跳。
裴应狐的脸在光影里明暗交错,那张一向藏得很深的面孔,此刻竟显出几分少见的坦荡。
不是因为他不怕。
恰恰是因为他太怕,才会把最值钱的东西一口气全抛出来。
而且,他赌得也并非全无道理。
沈砚的确是个重局、重利、也最擅长把一切资源榨出最大价值的人。
这样的人,往往最不爱浪费。
尤其不该浪费一个像他这样知道太多暗桩与钱路的人。
所以裴应狐还在继续。
“甚至,不止这些。”
“你若真有心,我还可以为你做事。”
韩六河这回是真绷不住了。
“你他娘疯了吧?”
裴应狐依旧不理,只看着沈砚。
“大公主已废,五皇子也多半完了。我继续替谁卖命,都不如替你卖命。”
“你不是最缺会算局、敢断尾、还能替你做脏活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