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这一下像是最后那根骨头也断了。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老宁远伯府的人。”
殿中瞬间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陈肃已经顾不上别的,像是只求活命,一股脑往外倒。
“是伯府外院的徐管事牵线……先找了末将,说除夕夜不过是小忙一件,只要东门那一轮换防慢半刻、酒车不必细查,事后便有重金……”
“末将原本不敢,可、可后来又有人拿了更大一笔银子来,还说……还说是奉五殿下外头商号的意思,绝不会出岔子……”
“那人还让末将记清楚,只认一块鱼纹牌和一封半开的票据暗记……”
“票据暗记——就是、就是德广钱庄旧账上常用的那枚私印!”
他说到最后,整个人都快趴进血里,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末将鬼迷心窍!末将知罪!末将知罪!”
殿里彻底哗然了。
老宁远伯府牵线,五皇子外头商号出银,禁军副尉当庭认了。
这已经不是攀咬。
是把刀柄都捧上来了。
萧承钧的脸在这一瞬间,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他原本还想再辩,可陈肃说出的“鱼纹牌”
“德广钱庄私印”
这种细节,根本不是临时胡编能编出来的。更要命的是,前头沈砚抛出的地下钱庄暗账,已经把钱路钉得极死。
钱从哪来,人从哪串,门从哪开,换防从哪松。
一条条,全扣上了。
沈砚看着萧承钧,缓缓开口:“五殿下还要继续说,这是大公主残党么?”
萧承钧喉头动了动,像是还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
沈砚直接打断了他,语气终于彻底冷了。
“大公主残党买不到你钱庄的暗票。”
“大公主残党调不动老宁远伯府外院的管事。”
“大公主残党更不会让禁军副尉在换防时,只认你白手套商号常用的暗记。”
“殿下这顶冤帽子,怕是戴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