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笔,都和今夜动手之前的节点,正好对得上。”
殿中终于起了真正的骚动。
大公主残党可以是猜。
内廷太监供词可以是嘴。
可资金流向若真摊到这一步,事情便不再是嘴硬能糊过去的。
萧承钧脸上的温润早已维持不住,眼底那层强撑出来的镇定也终于开始裂。
他没想到,沈砚竟会把钱路捏得这么死。
更没想到,前头金融战里自己和老宁远伯一系被逼得拆来拆去的那些残银,最后竟也成了今日锁向自己的绳子。
他刚要再开口,沈砚却已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还有换防。”
“大公主残党若真有这本事,何必舍近求远,偏偏去动东门、偏西夹道和太和殿外侧轮值那几名刚收过老宁远伯府银子的副尉?”
“又何必专门挑一条和大公主旧府线完全不重合,却与五殿下最近几个月频繁往来的几处宗室中人能搭上的路?”
说到这里,沈砚转头看向萧承钧,眼神冷了下来。
“五殿下。”
“大公主残党当然恨我,也恨四殿下。”
“可他们现在最缺的是门,缺的是钱,缺的是禁军外圈这一道能松半口气的缝。”
“而这些东西——”
他一步步往前,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太和殿都静了。
“都不在大公主府手里。”
“它们在另一处。”
“在一张你自以为藏得很深、却早就被我看见的金网里。”
话到这里,矛头已不再是暗示。
而是锁定。
满朝文武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沈砚这不是在查刺客。
他是在当着老皇帝和所有人的面,一层层把今夜太和殿行刺的主谋,从大公主残党头上硬生生剥下来,钉到五皇子萧承钧面前。
殿内血腥气尚未散尽,地上刺客还在挣扎,外头禁军甲叶撞击声隐隐传来。
而萧承钧站在席间,终于第一次真正露出了无法自圆其说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