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女官听得心口紧。
她跟着四公主多年,也见过不少大局,可像这样明明提前察觉了杀机,却偏偏还要放人把刀拔到半截,再连人带手一起剁掉的做法,她也是头一回听。
可越想,越知道这才是最狠也最彻底的办法。
萧明玥缓缓点头。
“可以。”
“我来控外圈消息和宫门口那几道传讯。”
“只要你和二皇姐不先动,外头便不会提前乱。”
“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我会让他们觉得,传给宫外和长公主府的每一道消息,都还是他们自己人递出去的。”
沈砚听到这里,眼神终于松了一分。
有萧明玥在,这一步他最放心。
这位四公主最可怕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谋定而后动。
而是你以为消息还在自己手里时,它其实早就从她的指缝里走过一遍了。
“那便剩最后一件。”
沈砚把那几张名录重新压好。
“除夕夜入太和殿之前,我、明玥、清棠三个人之间的消息,不能走任何一条明线。”
“外头的暗桩、禁军回报、内廷传讯,都可能已经被人盯着。”
“所以,临场只用三套暗号。”
“第一套看酒车。”
“第二套看钟鼓。”
“第三套——”
他抬眼看向萧清棠,笑了一下。
“看殿下什么时候掀桌子。”
萧清棠冷冷瞥他。
“你最好别真逼我掀。”
“那得看他们给不给面子。”
屋里气氛到了这会儿,总算松了一丝。
不是因为轻松。
是因为真正的事都已经说透了。
敌人的刀,已经进了宫。
而他们三个人,也终于在这一夜,把自己的网彻底织完了。
沈砚作饵。
萧清棠换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