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整个太和殿的防线,从里到外重新套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敌人自以为握着破绽,自以为认得禁军交接和内廷走位,自以为哪一段廊道、哪一处御案前后最容易下手。
可一旦真正动起来,他们砍上的,未必还是原本那堵墙。
而是一群从雁门关血里滚出来的老兵。
沈砚听完,点头。
“那就好。”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他说到这里,手指轻轻落在太和殿御座下方、靠近功臣席与皇子席中间的那一块位置。
“我坐这儿。”
萧清棠眼神一沉。
萧明玥也看向他。
沈砚却像早就想清楚了,语气平得很。
“平日里他们最想先杀的人是谁?”
“父皇一个。”
“明玥一个。”
“我一个。”
“可老皇帝那边有内侍、有御案、有宗室礼制隔着,太近反而不好第一时间扑。”
“明玥在女眷与公主席之间,也不是最容易一刀得手的位置。”
“只有我。”
“功臣席看着显眼,距离御座不远,平日里我还总是一副散漫样子,最容易给他们一种‘只要先扑死我,场面便先乱一半’的错觉。”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两位公主。
“那我就给他们这个错觉。”
“我来做最亮的那个饵。”
萧清棠当场皱眉。
“你这不是做饵,是拿自己往刀尖上送。”
“这不是一直都在做的事么。”
沈砚笑了笑,“以前是他们隔着几层局往我这儿送刀。现在是我把刀口摆明了,等他们自己来。”
“再说了,饵不真,他们未必肯全咬。”
后堂又安静了一瞬。
萧明玥看着他,眸色很深。
她比谁都明白,这一步为什么必须走。
敌人既已在宫中埋刀,便说明他们要的不是试探,是一击定局。
而一击定局这种心思,最依赖的就是判断——
判断哪一刀下去,值回所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