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膳监、内侍省、教坊司和外廷司礼房那几条最容易漏消息的线,今夜开始全部换人。真正知道咱们已起疑的,只留我手里最稳的那批。”
“至于往外头递出去的风——”
她微微顿了一下,唇角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我会让它比现在更真一点。”
沈砚听懂了。
这是要继续给五皇子和裴应狐喂“假情报”
。
喂到他们彻底相信,西暖阁那盏灯已经快灭了,宫里忙于年宴、内廷自顾不暇,而四公主还在被户部和中枢拖着抽不开身。
“好。”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萧清棠。
“第二步,换里圈。”
“太和殿内圈不能再用他们眼里原本那套值守。”
“尤其是靠近御座、宗室席、偏廊和后殿换衣间那几条线。”
萧清棠几乎是立刻接上。
“我已经在换了。”
她说着,直接把一份名单拍到桌上。
“从雁门关跟我回来的那批老兵,挑了最稳的一百二十个。年纪不算最轻,但都是真在死人堆里滚过、能看气味也能听杀气的。”
“明面上,他们是年关入宫补防的内廷轮调亲卫。”
“实际上,明晚入了太和殿内圈,靠近御座和你那边的,都会换成我的人。”
沈砚拿起名单扫了一眼。
里头许多名字他都熟。
有雁门关城头扛过雷火的,有夜袭王庭时跟着萧清棠一路杀进帅帐的,也有在血路接应里活着滚回来的老卒。
这些人未必最擅宫禁礼数。
但他们最懂一件事——
真有人拔刀时,该先砍谁。
“外圈呢?”
沈砚问。
“外圈还得留着原来那层皮。”
萧清棠道,“不然他们一进来就会觉出不对。”
“所以最外面那层禁军轮值照旧,只在他们自己以为还握着节奏的地方,悄悄嵌进我的人。”
“等真动的时候,里头是我,外头还是我。”
她说到这里,眼神极冷。
“我倒想看看,他们那批塞进宫里的刀,能不能冲过三层。”
秦女官听到这里,心里都跟着一震。
这已经不是简单换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