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不过也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只是替他们提前规划一下家产归属。”
常福在旁边听得头皮麻,偏又莫名兴奋。
“少爷,那他们现在往里投的每一两银子,是不是都在给咱们后头收尸……不,收账铺路?”
“嗯。”
“他们现在有多开心,后头就会有多想上吊。”
韩六河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那我今晚可得把这香味吹得更匀点。”
“别太匀。”
沈砚提醒他,“有些人得先抢,有些人得后悔自己抢慢了,这局才好看。”
“明白。”
韩六河抱拳,“小的这就去让那群蠢猪自己往绞肉机里排队。”
说完便风风火火出了门。
屋里只剩下沈砚、周老账房和常福。
周老账房还在盯着那张图,越看越觉得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东家,老朽这辈子头一回觉得,银子比刀子还像凶器。”
沈砚低头收起笔,语气淡淡。
“刀砍死人,只死一个。”
“钱路一塌,死的是一家。”
“他们既然敢拿这个打我,就别怪我也用这个埋他们。”
说完,他把那张图与几份契约重新压好,放进了一只不起眼的黑木匣里。
匣盖合上的那一声很轻。
可周老账房听在耳里,却像某种机关终于彻底扣死的声音。
外头天色已经全黑,风也渐渐小了。
户部前头的人潮还在,五皇子和世家的白手套钱庄想必也还在彻夜盘算,谁先入场,谁押多少,谁能借着这批新盐引,一口吞下四公主和沈砚眼下最危急的命门。
他们大概还不知道。
就在他们自以为看见了商盟与新盐引控制权的那一刻起,他们的现金流、票路、田契、旺铺和百年基业,已经开始被一纸纸连环互保和交叉抵押的契约,一层一层地锁进去了。
而沈砚,正坐在这张局最深处,冷眼看着他们把银子源源不断地送进来。
像看着一群在绞肉机里狂欢的蠢猪。
只等最后那只手,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