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空壳商会指定的附属钱行拆借短银;拆借只收低息,看起来极厚道,可短银本身却必须用认购合同项下未来收益权和另一份外部资产重复作押。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手里黑银多、票据多、铺面多么?”
沈砚用笔尖点着借据,“那就让他们继续借。”
“定金不够,借一点。”
“补仓不够,再借一点。”
“外围票据想暂时稳住,不想被别家看出来自己现金紧,再借一点。”
“借到最后,他们自己也许都未必算得清,自己到底是一层押着一层,还是三层押着四层。”
周老账房听得头皮炸。
“东家,这已经不是杠杆了。”
“是连环套。”
“对。”
沈砚道,“现代一点的说法,叫多头借贷叠加交叉违约。”
“古代一点说法,就是让他们拿一处家底,反复卖给自己。”
常福终于听懂了一点,忍不住惊叹。
“那不就是猪以为自己多吃了几口糠,结果是越吃越卡脖子?”
韩六河差点笑出来。
“你这嘴,难得有句像人话的。”
沈砚也笑了笑。
“差不多。”
“而且这群猪,还会在绞肉机里自己抢位置。”
说完,他转头看向韩六河。
“五皇子和世家那边,今天都派了哪些白手套来摸口风?”
韩六河立刻报名字。
“老宁远伯那边,是顾茂升和一个姓冯的外掌柜。”
“周家外仓派了周二房的周廉。”
“郑家票号是郑书荣。”
“还有德广钱庄背后那位罗东家,昨晚还装得像看热闹,今晨已经悄悄托人问,若拿地契和两家旺铺作保,能先锁多少份额。”
沈砚点点头。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