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头这局……太险了。”
“我知道。”
常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那您刚才说的‘另做安排’……”
沈砚没有立刻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沉得黑的夜色,手指在窗棂上轻轻点了点。
那动作很轻。
轻得几乎看不出情绪。
可常福却本能地觉得,自己后背有点凉。
因为他知道,自家少爷每次这么安静的时候,往往不是认命。
是已经开始往后头埋刀了。
过了几息,沈砚才淡淡开口。
“她走她的。”
“我也走我的。”
常福一愣:“啊?”
沈砚侧过脸,目光很平。
“路上若真有人想借这场资金危机,把她一并埋了,那我总得先替他们准备点惊喜。”
常福听得喉头一滚,顿时不敢再问了。
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了。
少爷答应苏清漪离京,不是认输。
是这边真的再没有更好的办法。
可答应,不代表他会老老实实坐在京城里等消息。
他一定还做了别的布置。
而那布置,多半就压在这句轻飘飘的“惊喜”
里。
户部外头,挤兑的人潮还在撞门。
户部里头,现银和信心都在飞快流失。
苏清漪已经主动把自己推到了风暴最前头,准备亲自离京,去邻州筹措那笔可能救命、也可能要命的备用金。
而沈砚站在窗边,望着这场正一点点往深处卷去的金融海啸,眼底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银子能砸死人。
但有些人,未必真觉得自己砸得过他。
只不过,明日天一亮,这京城里大概谁都不会知道。
除了明面上那支秘密离京的车队之外,另一个更关键的布置,也已经在这一夜,无声落下去了。